「多謝你們的好意,不過二位還是請回吧。」唐煜搖頭否認,指尖微動,把吃了一半的點心扔回盤子裡,起身擺出送客的姿勢,「我剛和雌君結婚,情投意合、如膠似漆,並沒有納雌侍進門的打算。」
「可是閣下,我們的亞雌崽不僅年輕漂亮,還熟讀各類雌蟲守則,我敢保證他會比軍雌更能照顧好您。」籟蔓絲見唐煜拒絕,額前急出一層薄汗,言辭愈發懇切,「安爾雅上將不日就要帶領第一軍團出征,雌君上了戰場,屆時家裡只剩下您一隻蟲,誰來照顧您呢?」
出征?安爾雅要上戰場?!
唐煜被這個消息轟得有些頭暈,他才和安爾雅結婚,蟲族就要打仗了?要不要這麼巧合?他心裡疑雲重重,恨不能立刻拽著面前蟲的衣服領子將事情問個明明白白。
所幸,唐煜的理智在關鍵時刻回籠,並沒有在外蟲面前失態,抬手指著自己的胸口:「為什麼非得用蟲照顧?我這麼大個蟲是缺胳膊還是少腿?我就不能自己照顧自己嗎?」
「這…」雄蟲語出驚蟲,籟蔓絲被噎得瞠目結舌。
唐煜閣下是什麼意思?是打算自力更生嗎?他可是雄蟲!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一隻視工作比雄主還重要的雌蟲,你顧忌他的想法和死活做什麼?」言筱覆手把茶杯擱置在茶几上,腳跟輕磕沙發底,語氣淡淡插話,「雄蟲是蟲族的珍寶,特別是像你一樣的a級雄蟲,安爾雅不願意花時間照顧,有的是蟲上趕著服侍。」
言筱聲調和藹,以一種過來蟲的語氣緩聲勸說:「對雄蟲而言,每多一個雌侍,就是多一筆財產。唐煜,不要跟星幣和自己過意不去,能舒舒服服有蟲服侍,何必自討苦吃呢?」
兩句被本土雄蟲聽到會爭相追捧的「良言」,讓唐煜極度不適地長「嘶」了一聲。
他本不欲和蟲交惡,奈何總有蟲踩著他的雷區上躥下跳:「言筱副主席!」
唐煜皺眉打斷雄保會副主席的毒雞湯,語氣不驕不躁,卻帶著無形地壓迫感:「對於你的言論,我持反對意見。如果沒有安爾雅上將這樣的軍雌在外征戰,何來蟲族如今的安寧生活?在我看來,任何一位為蟲族富強在惡劣環境中揮灑汗水和熱血、保護蟲族的軍雌都是值得尊敬的。」
「什麼?」言筱嘴巴微微張大,肉肉的臉蛋上露出困惑。
唐煜在說什麼?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為什麼合在一起就變得如此晦澀?
唐煜莞爾,並未朝言筱解釋什麼,周身銳氣以不可思議地度消散至一空。
雄蟲精緻俊郎的臉被暖陽鑲上金邊,笑容好像會發光:「我的雌君為保護蟲族,義無反顧奔赴戰場,我作為雄蟲雖受制於天性無法相隨左右,但保持原樣等他平安歸來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
「你…你要為他守身如玉?!」言筱第一次見到這麼荒唐的雄蟲,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驚呼,「你…你不是雄蟲嗎?這…這不是雌蟲才要做的嗎?」
守身如玉四個字讓唐煜俊臉一紅,這個詞彙放在他身上怎麼這麼彆扭?
可事已至此,唐煜只能把面子拋諸腦後,腳趾摳住拖鞋底,含淚點頭:「是的。所以請不要強塞雌侍給我,我要為我的雌君守身如玉。」
希望這倆蟲嘴巴能嚴一些,別讓他丟蟲丟到安爾雅面前吧…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雄蟲拒絕納雌侍的意願明顯,且暫時找不到讓其改變主意的突破口,籟蔓絲回頭徵求副主席的意見。
言筱微不可查地點點頭,眼神里分明是在說:走吧,這隻雄蟲腦子有問題。
言筱起身,仰著下巴威風凜凜站在那兒,等著籟蔓絲跪地為他整平衣擺。
金髮雌蟲身形勻稱、動作妥帖又溫順,言筱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地笑,跟唐煜炫耀自己馭雌蟲有方。
唐煜毫不客氣以同樣的神色回敬:呵,垃圾雄蟲,我雌君破殼起就是天下第一好,才不需要後天雕琢!
火藥味十足地送走兩隻麻煩蟲,唐煜站在門口沮喪地嘆了口氣,猛然回頭,冷冷瞥向心虛遁逃到一半的嬰嬰:「你最好解釋清楚,安爾雅出征是怎麼回事。」
嬰嬰潛逃不成,只能興怏怏回到唐煜身邊,伸長機械手臂抱住雄蟲筆直的長腿,圓腦袋討好地蹭個不停:「雄主蟲,是位於主星北部的x643星域爆發了星獸潮,星獸傷蟲,還在不斷吞食資源,蟲帝命令雌主蟲帶領第一軍團前去清繳,嬰嬰想著這些該由雌主蟲親自開口告訴您,就沒有跟您提及。」
唐煜面無表情,抬腿踹開嬰嬰:「你站那兒說。」
他可是有家室的蟲,哪怕嬰嬰是只沒有性別、沒有血肉的機械蟲,也不能產生過度的肢體接觸,這是分寸。
嬰嬰猝不及防遭到嫌棄,顯示屏幕上的表情掉下兩滴眼淚,用半哭不哭地音調委屈道:「是雌主蟲吩咐嬰嬰先不要告訴雄主蟲的。」
安爾雅大概也沒想到雄保會下手如此之快。
唐煜心累地抬手捏了捏鼻樑骨,不願多言,眼不見心不煩揮手打發嬰嬰:「行了,你洗盤子去吧,我出去一趟。」
嬰嬰:o·()o·雌主蟲你什麼時候回來吖?你不在時雄主蟲總是凶我!
軍部。
第一軍團駐地訓練場。
普通軍雌們的消息獲取渠道遠遠沒有雄蟲保護協會那麼靈通,星獸潮出沒的事情還未在軍部公開,軍雌們一大早見安爾雅上將面色低落出現在軍部辦公室,先入為主認為其惹了雄主厭棄,沒能得到雄蟲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