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雖有心陪他玩,眼下卻沒空在這裡瑙珠必較,他還著急去找唐硒,一指拐角處安放的微型空彈發射器:「拆下來。」
這破玩意兒一發造價上百萬星幣,裡面壓縮灌進五顏六色的不明物體,用來對付他,這群精英真怪敗家的。
軍雌抿了抿嘴唇,沒想到憑著雄蟲的眼力能夠發現,面色嚴肅了一些,站在原地沒有動。
唐煜見軍雌不動彈,拾起了途經這裡的小型掃地機器蟲,看也不看朝兩丈外的屋頂扔過去。
剎那間,墨綠色的顏料在走廊處爆炸開來,唐煜早有準備,避到了死角免幸於難。
精英軍雌就沒那麼幸運了,站在無處藏身的位置,被染成了一隻大綠蟲。
大綠蟲嘴唇無聲開合,肉眼可見是罵了句髒話,瞬間失去了笑容。
唐煜從報廢的掃地機器蟲里拆出一條抹布遞給他。
大綠蟲難以置信:「您讓我用這玩意兒擦臉!?」
「你想多了。」唐煜搖頭,他並不會對雌君以外的蟲那麼貼心,輕描淡寫道,「我是讓你擦乾淨地板。」
大綠蟲氣得老大都不叫了:「明明是您觸發了它,您弄髒的憑什麼我來打掃?」
唐煜不再理會,朝著另一側乾淨的通道往外走,頭也不回悠悠道:「東西是你放的,捉弄蟲未遂自食其果,這局你輸了,自然你打掃。」
是「因為你輸了,所以你打掃」,而不是「因為我是雄蟲,所以你打掃」。
大綠蟲的火氣莫名消散,撿起被唐煜放在一旁抹布,頂著一身鮮的綠顏料,手腳麻利收拾著走廊。
——他得快一點,不然待老科長摸魚回來,發現他在辦公室門前撒野,他這個月都會很倒霉的!
第72章妲霏霏:蟲已被秀哭
指揮科離接待室不算近,但真要徒步走過去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唐煜左瞧右看,用時半分鐘在附近撬了一輛很像藍星摩托車的代步工具,出發去領便宜弟弟。
騎車到了接待室外,被工作蟲告知唐硒閣下正在大發雷霆。
唐煜聽了,原本要邁進接待室的腳又收了回去,沖接待室的工作蟲道:「行,那我先去溜達溜達,你們也不要搭理他,等他脾氣發夠了再告訴我。」
接待蟲:「…」他把事情說出來的目的,是讓唐煜哄自己的雄蟲弟弟啊!脾氣發夠了再聯繫是什麼蟲蟲鬼?
接待蟲心理素質強大,只懵了一下又恭恭敬敬道:「好的唐組長,您這邊請,我們給您準備茶水和點心。」
「不必。」唐煜言辭簡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們去忙吧,我就在這附近走走。」
說完,唐煜真的就在樹底下找了把長椅,坐在上面用自己的光腦繼續處理工作。
他工作起來是一百二分全心投入,等回復完最後一封郵件的時候,已經足足過去了四個小時。
唐煜站起來活動了一番筋骨,不慌不忙轉悠回去,推開了接待室的門。
門裡的情景跟他想得不太一樣,犯錯進到軍部勞改的雄蟲不止唐硒一隻。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群雄蟲現下不知是發生了什麼矛盾,正擠成一團互相毆打、邊薅頭髮邊大聲罵蟲。
唐煜推開門的那一刻,被污言穢語震得耳朵疼,本想關門就走,但想到自己讓唐硒背了那麼大的鍋,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在一團雄蟲裡面扒拉著尋找那隻未成年。
「大哥!」
突然,冤魂索命般地聲調傳入唐煜耳中。
唐煜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循聲望去,見到一張腫得很熟悉的黑臉。
那張醜臉的主蟲,正被好幾隻雄蟲壓在身下揍。
——這是,妲霏霏!?
還不等唐煜深入思考,妲霏霏就像是見了親雌父一樣,鼻涕眼淚一塊噴涌而出:「哇哇哇大哥!大哥救我!這群蟲屎不但不講理!還不准別蟲講理!簡直不讓蟲活了嗚嗚嗚——」
「你管他叫什麼!?」詭異又尖銳地聲音緊隨其後,唐硒從茶几底下鑽出來,帶著一臉索命地兇悍沖向妲霏霏,「你管他叫什麼!?唐渣不是你哥!不是!」
唐煜更難受了,深深吸了口氣,一把揪住唐硒做的掃把頭,強硬地將蟲拽回來,推向門邊:「你出去等我。」
妲霏霏跟他同生共死過一次,也滿口答應過不會再作惡,想不到冤家路窄,竟然會出現在勞改的雄蟲隊伍里,當真是…
唐煜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更是不知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
——雄蟲進軍部勞改,無非就兩個原因——十惡不赦、危害社會。
細分起來,就是殺了雌君,或者殺了未出生的蟲崽,還有一個是傷害雄蟲。
唐硒素來不願意聽從唐煜的話,但此時此刻,見後者周身氣壓幾近凝固,害怕地咽了口唾沫,識地退出去。
臨走時還萬分糾結——唐渣拽頭髮好疼,他要不要剪掉這頭引以為傲的酷帥髮型。
打架中的雄蟲原本戰意正酣,突然感覺到一股沉重的精神力威壓。
壓迫感之強,差點讓他們當庭噴出一口老血,紛紛抵抗不住,涕泗橫流翻倒在地,在壓迫中瑟瑟發抖——這就是a級雄蟲的實力嗎?竟然恐怖如斯,怪不得能夠上戰場立功…
妲霏霏覺得自己馬上窒息了,原本巧克力宗的臉色生生被壓迫成磨砂黑,癱在地上艱難地道:「哥…大哥!我是你異雄父異雌父的親兄弟妲霏霏啊…你…你難道要誤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