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宋征玉去洗澡了,而白适宴也已经洗完了碗碟,在看手机上发来的信息。是他的助手发来的,只不过并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
白适宴给对方说了声谢谢,又发了个大红包过去。界面上方,是助手跟他说,他要的食材都已经在冰箱里放好了。
白适宴发完消息,将宋征玉只喝了两口的奶昔很快喝完了,又习惯性地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宋征玉很少会发动态,为数不多的里面,有一张他的自拍,那是薛直给他拍的,镜头里的人看上去很开心。
他看了一会儿,耳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零星水声,脸上渐渐攀爬上了一股莫名的愉悦。
宋征玉洗完澡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干净的衣服穿。他只得暂时穿了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擦干净。
白适宴已经熄灭了手机屏幕,走过来给他擦起了头发。
“怎么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净就跑出来了?当心感冒。”
宋征玉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浴袍。浴袍只有一根带子,坐下来以后,好像到处都会漏风,他不好意思地连腿都是并在一起的。
“白哥,我的内衣都在哪里?刚才进去的时候我忘了拿。”
柔软的毛巾包住了他的头发,擦动的时候,带着他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
白适宴听到宋征玉的话后,低头看了对方一眼,就见他举止拘谨的样子。
“是我没有想起来,给你单独放起来了,就在你的房里。我去拿,你拿着毛巾继续擦一会儿。”
白适宴说完,就打开了宋征玉的房门,身后的人又悄悄探了脑袋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房间门在哪里。
解决了这件事后,宋征玉跟着轻松了不少。他拿着毛巾就是一通擦乱,等白适宴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整个脑袋都炸毛了,笑了好一会儿。
“白哥,你还笑我!”
宋征玉一开始被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他从浴室里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看到白适宴脸上还忍着笑意,爱面子的小脾气直接就上来了。
他这种只在亲近的人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看得白适宴又是一阵好笑。
“不笑了,给你把头发吹干,然后说正事。”
“什么正事?”
“薛暇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还有一栋房子吗,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适宴压根就没提要把这些东西还回去,还有宋征玉跟薛直之间门要怎么办。
在他看来,既然薛直没有保护好宋征玉,也就没有资格跟对方在一起。至于薛暇给的东西,是宋征玉该得的。
宋征玉没想到白适宴要说的正事是这个,他平时的资产家里都有安排专门的人打理。
但现在他只是在一本书里面,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所以他也就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要是小玉放心的话,可以交给我处理。”
“好啊。”
“那东西就全都放在你那里。”
系统跟他说的剧情里面,白适宴对待原主,就差把心都掏出来了。要说宋征玉现在最信任谁,肯定就是白适宴,因此当对方提起来的时候,宋征玉没有半点怀疑对方的用心。
他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让白适宴周身涌出了更多愉快的情绪。
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响起,宋征玉被白适宴拨弄头发的同时,还按了按脑袋,舒服得眼睛都快眯上了。
临睡觉前,白适宴陪着宋征玉一起将个别打包好了的东西又放了回来,跟对方说了声晚安后,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门。
宋征玉忘了自己的手机还在充电,白适宴也没有提醒对方。看到电量充满了,就将充电线拔了,而后流畅地输入了密码,果然就看到了薛直发来的许多消息,还有质问。
白适宴眼也没眨地将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然后将手机放到了书桌的抽屉里。
接着他转身去了卫生间门,站在洗手台面前,手抵着胃,在强烈的不适当中,将晚上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白适宴不能吃牛肉,每次只要吃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吐出来。
刚才送宋征玉回房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只不过强压着没有表现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让宋征玉知道这件事,每次不管对方想吃什么东西,都会陪着。
白适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为难自己的事情。
相反,他很喜欢这种为了宋征玉而忍耐的自我折磨式的行为。
他的动静一直很轻,丝毫没有打扰到隔壁已经睡着了的人。
出来以后,白适宴又继续在电脑面前坐了几个小时。等事情处理完,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夜里两三点钟了。
白适宴站起身,出门又去了宋征玉的房间门一趟。
他睡觉乖乖的,侧脸堆在柔软的枕头里,看得人心也跟着软下来。
白适宴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的手指轻轻勾勒着宋征玉睡着了的眉眼,房间门里响起他白天跟宋征玉说过的一句话。
要是没有我在你的身边,该怎么办?
白适宴自言自语,又在问题后面接了一句回答。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空灵。
“当然是,把小玉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啊,是不是?”
白适宴白天跟宋征玉说,他是因为签完合同,所以想顺便来看看对方。
实际上,他将因果关系调过来了。是先知道宋征玉会搬来这里,所以白适宴才会找了个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