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不是京城,陛下和李将军不说便没人知道那名犯人是什么身份。
那几名士兵见陛下对此人不闻不问,竟然私下动刑,将人折磨的浑身上下没块好肉。
若非现的及时,只怕那犯人就要没命了。
陛下知道后暴怒,直接下令,众目睽睽之下处死了那几人,不得全尸。
记忆里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展露出了帝王的雷霆手段。
这几日军营里的医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陛下下令,治不好季大人那就让他们一起去陪葬。
这很矛盾,他们不解:“若未曾失势陛下又为何要关押季大人呢?”
有人猜测:“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季大人终究是先帝爷一手提拔起来的。”
“陛下与先帝不和,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有人摆摆手:“谁知道呢!帝王的心思,岂是我等普通人能揣测明白的?”
营帐内,躺在榻上的人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痛非常。
他嘴角轻扯,他们倒是猜对了一部分,确实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过他效忠的可不是什么先帝爷,而是九幽观音麒麟之主。
士兵们随意抬眸忽然看见远处有明黄色的身影乘着夜色而来。
几人纷纷禁了声,编排帝王可是死罪。
所过之处,叩拜行礼:“参见陛下。”
楚洵抬手示意他们免礼,有士兵替他掀开帐帘,他弯腰走进去。
他的到来季修明并不惊讶,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能行礼,还望陛下见谅。”
楚洵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那日若再晚一些,只怕他的尸骨早就凉透了。
他有些关心他伤势,却开不了口,他们如今早已不是可以互相关怀的关系了。
他沉默的坐着,营帐里陷入了安静。
没过一会,季修明开口打破了僵局:“我听闻大岚陈兵西部了?”
楚洵眸光一凛,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就是因为此事他才焦头烂额。
季修身继续道:“已经没有胜算了,陛下还要和大燕耗下去吗?”
没有一丝委婉,直言不讳的说破了大楚现下艰难的处境。
楚洵沉默不语,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
季修明仰头平卧,看着营帐顶:“现在唯一的选择是休战,疗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