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洛慈倾身抱住妙山姑姑,轻声安抚道:“姑姑,我在呢。”
“我就是你的女儿。”
妙山姑姑靠在洛慈的肩上,眉头紧锁,这世界上最激烈的两种情感,是爱和恨。
她现在痛苦的是她恨他,却还爱他。
犯错很正常,怕的是一犯就是无法挽回和弥补的错,一子错,满盘皆输。
看到他如今沧桑的模样她依旧会心疼,她也心疼他痛失挚爱,心疼他失去了孩子。
这些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苦难,也是他的。
可是怎么办呢,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一起往前走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那么热烈又刻骨铭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十多年未消弭的爱,又怎么经得起再一次的重逢。
可是再有所牵扯,不过是相互折磨。
就此分道扬镳,永不相见,是彼此最好的选择。因为这个时候,爱未消散,恨又未满,诀别却依旧彼此珍爱。
洛慈抱着她,看向外面,柔声细语:“姑姑,和我回桐城吧。”
“我希望成亲的时候,你在。”
“好。”
妙山姑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回到桐城进了江府大门,白叶立马迎了出来。
怒目道:“那混账东西可有欺负你?、
妙山姑姑摇摇头,平静道:“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白叶闻言,沉默了片刻,最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支持,他说:“以后,和师兄回家。”
妙山姑姑点点头,没有说话。
晚上,几人坐于院中。
诵恩和珈蓝拿着灯笼到处跑来跑去,跑累了诵恩就扑进洛慈怀里,举着手里的灯笼,仰起小脸道:“小姨,小舅舅给我们做的灯笼。”
洛淮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洛慈看着他手里的灯笼,里面关着萤火虫,泛着柔和的绿光。
一旁柳寒枝啧了一声:“没良心的小东西,萤火虫还是我给你抓的呢。”
“没有我,这灯笼也不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