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凑齐人,等时辰,都比在考棚里憋着好。
一起出来的还有罗旭,他都陪跑了,就不假装勤奋努力了,早点回家洗澡睡觉才是正事。
可惜他们出来,也走不了。
硬生生被一群乱七八糟的接考围着,被迫听了满耳朵吉祥话,才在考场关门后,等来片刻安静,有了往前走的余地。
老样子,还是认叶存山。
叶存山也认识些镖局的人,眼神对上就能打招呼,说两句话,就带着杜知春跟罗旭两个文弱书生一起顺当到了茶摊。
谢老板一看没有谢晏清,就灌了一大口粗茶,叫他们先回家,“都辛苦了,你们回家收拾休息吧,都要考试结束了,大不了就是最后被扶出来。”
被扶出来还是好的,至少可以省去自己找路的事儿,对谢晏清来说是好事。
三个书生身上都有不同浓度的难闻气味,汗味臭味混杂,人看着也疲惫,便没跟他客气,只说接到人后,顺道说一声。
他们都同路,但回家时各家说各家的话,没扎堆唠嗑。
云程跟存银分着,把叶存山手里的考篮跟书包拿了,要他手里轻快点。
路上很吵,简要问几句,就先回家。
家里早上就在烧热水,都闷在桶里放着。
现在回去刚好倒进大浴池,能舒舒服服泡个澡。
天热时,七天不洗,想想就难受。
倒水这活儿他能自己来,云程叫他歇着,吃碗饺子填填肚子再去。
吃饱了不好泡,这饺子就八个,吃个半饱就成。
圆圆看叶存山回来,朝他跑来,想要抱他。
结果被叶存山身上的味道熏到,硬生生在叶存山跟前两步远止住了步子,眼里泪花都凝注了,不知道要不要掉。
叶存山问圆圆“不记得我了”
三岁半的圆圆承受力好了很多,大人们一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她也适应了一天里只有那么点时间是用来陪她玩的,到了家人休沐时,她才能有一整天都跟爹爹叔叔们一起玩。
对叶存山出去考试这件事,圆圆被车轱辘讲了几次道理,知道要睡六次觉,她爹爹就回来了。
她想见叶存山,恨不得一天睡六次,又被说是要天黑睡才管用。
天黑睡也行吧,圆圆有时夜里会饿醒,算起来就是两觉。
结果不止是天黑睡觉,还要一觉睡醒到天亮才算。
她都委屈哭了
总体来说是没有闹的,更没有到点就在院里眼巴巴看着。
圆圆站原地好一会儿,憋出一句“你身上好臭。”
叶存山没忍住笑,知道圆圆爱干净,没去抱她瞎逗小孩儿,说等会儿洗洗就香了。
圆圆知道的,她洗洗也会香。
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厨房还有香味飘出来,勾着人馋虫在肚里打滚。
到了能洗澡的地方,叶存山身上也比在考棚里痒。
他都不想泡澡,想拎桶水就往头上浇。
快吃完,他就进侧屋洗澡间。
温故知新已经给他把水倒好,云程伸手试过温度,想想热水澡的舒缓作用,还是选择了稍热一点的。
他拿帕子擦擦手,问叶存山要不要搓背。
云程肤白,没休息好时眼底的乌青色特别明显。
他心思又细腻,抗压能力稍弱,这七天对他而言,不比叶存山这个考生轻松。
叶存山不使唤他,“多备些棉帕吧,我头也要洗。”
出来再早,一番折腾完,也要到傍晚。
晒头不行,烤头太热,就用棉帕多吸水。
这些云程想到了,已经备好了。
看叶存山这就开始脱衣服往浴池里进,是没要他搓背,也没要说腻歪的话样子,云程就不在这里干看着。
怪怪的。
他一出去,存银还嘿嘿笑,“大嫂,你们不一起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