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黛拉瘫在床上,头还一阵阵眩晕恶心,醉宿让大脑变得无比迟钝。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能清晰地回忆起来昨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偏偏还能记得起来呢?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厚待她,还不如直接喝断片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样她还能有脸活在这世上。
丝黛拉自我逃避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却现这根本也不管用,只要闭上眼睛,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过。
包括她抱着米霍克又哭又闹,还说了那么多不应该说的话。
他还是真是……脾气好,换成别人的话,大概早就不耐烦了吧?米霍克居然还由着她闹,还陪她下去划了船,最后还将她送回到房间里喝了热牛奶。
耍酒疯也就算了,重点是……她总是抱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似乎好几次间接地表达了心意,米霍克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来她的心思。
他居然因为她醉酒宽容了她,还耐心地安慰她,并没有直接拒绝。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浑浊,她都快要把自己憋死了。
为什么不干脆一点推开她呀?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地对她说不啊!?这样的话,会让她误会他也是有点喜欢她的……
丝黛拉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那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么温柔、对她这么好,会让她越来越喜欢他的!
她终于憋得受不了,掀开被子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己一定是得病了,明明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像是怀春的少女一样,丝黛拉,你真的太幼稚了!
要不……收拾收拾卷铺盖跑路吧?
她真的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既然心意已经被米霍克看破,他又没有接受,她真的受不了再这样和他朝夕相处了。
可是……她还能去哪里呢?要不厚着脸皮重新想办法回到九蛇?如果多弗朗明哥离开了前半段回到德雷斯罗萨的话,说不定汉库克能同意她留下……
还没等她想明白最后到底应该如何,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粉女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在床上完全不敢动。
“丝黛拉,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
门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一点儿动静,如果一直不回答的话,米霍克应该会以为她还在睡觉,自己就离开了吧?
谁知,外面的男人居然又敲了两下,力道还加重了:“丝黛拉,我知道你醒了,出来吃点东西。”
粉女人五官皱在一起,居然还瞒不住他。
“那个,我还有点难受,现在不想吃饭。”
丝黛拉瓮声瓮气的回答从门那头传来,米霍克皱了下眉:“不吃饭会越来越难受,听话,起来吃点。”
她在床上痛苦地津津鼻子,难道他不明白现在她只是不想出去看到他吗!?
米霍克站在外面等了半天,又没有声音了,干脆打算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压下门把手,警告道:“那我进来了。”
“诶诶诶——别、你别进来!”
丝黛拉噌一下将自己赶紧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房门,却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并没有停止,她焦虑地咬住下唇,灵机一动,大喊道,“我没穿衣服!”
果然,开门的声音停止了。
丝黛拉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她就知道用这种理由,绝对可以把米霍克这种正人君子阻挡在门外。
半晌后,她听见门外的男人说:“嗯,那好,等你感觉舒服一些之后,记得出来吃点东西。我要出岛一趟,你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东西么?”
丝黛拉愣住了。
怎么……要走了呢?
是因为昨天她喝多酒之后耍酒疯,他生气了么?
要不……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提出离开吧?反正他也要出岛,就让米霍克随便把她放到某个岛屿上也好,她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来不及细想,丝黛拉带着些颤音高声说道:“等等,你先别走。”
米霍克以为她是有不少东西要带,一时间想不全,便站在门口等待。
她迅冲进卫生间囫囵洗漱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冲到门口打开门——她以为米霍克会回到偏厅里等她,没想到他居然就在这儿站着等,她差点撞到他身上。
丝黛拉的视线一对上男人的金眸,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昨天晚上那些她撒娇抱着他、他在船上将她揽入怀中、他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他在她哭泣的时候为她顺着后背的画面就不停在她眼前浮现。
“我、我……”
她嚅嗫了几声,最后低下头说,掩盖住眼中的忧伤,“我有好多东西要买,你等等我……”
哪怕在这种时候看见米霍克,她还是会心跳加。
自从那天做出了“再也不要喜欢他”
的这个决定,她完全就是在往反方向走,现在终于撞上南墙,应该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