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阿刁庆幸雷默和王休成都已经死了,“太子应该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吧?”
“现在已经是打明牌了。”
夏子末心底算是放下一块石头,“雷默的事情他知道是我也没有用,反正都是搬不上台面的事。常秋奎的事,略微麻烦,不过好在他自己跑掉了,我死不承认便是。”
“再说,常秋奎也是咱们把他抓到的,要不是咱们,李卫怕是到现在也突破不了呢,这件事无论怎么样,咱们功劳肯定是有的。”
北桑说道:“只是这常秋奎也是神奇,怎么跑掉的。”
他转头看着阿刁,“你没注意到他。”
阿刁摇头,“本来也是说用不着看他,所以就没太注意,其实现在黄大人如果倒戈的话,这常秋奎真的也就无足轻重了。”
晚上,两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回京了。
丑时,听到院子里有动响,沈芗一轱辘起来,却是黄文朝失魂落魄的进了院子。
“黄伯伯,你去哪里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
他摆摆手,说没事,不要担心我,无意义的肉身而已。
“那你找太子了吗?”
“找了,说了一切,罗新弘结束了,我也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出奇的平静,“大凉州终于恢复往昔的安宁了,很好,再也不要折腾了。”
“可是百姓从此也再无生路了,对吗?”
沈芗不敢质问,轻轻的说道:“每个人都只能指望着姚力的施舍才能勉强活下去,他就是这里的王。”
黄文朝苦笑:“谁又不是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呢?既想活,还想要尊严,不觉得奢侈吗?”
他仰天长叹,“我这一生,便是苟活,他罗新弘,又何尝不是呢?”
夏子末在屋里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只是开了门,并没有出来。沈芗回到门口,朝夏子末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到了这地步,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或许罗川平自己都没在乎这个事,你就别操心了。”
“是不是这样你的压力也就小了?反正以后什么都有夫人在前面扛着。”
沈芗这话说得让他不知道是好话还是坏话。
“你这么说也不能完全是错,就像周适说的,现在把什么都放到台面上来,太子未必就能把罗府怎样,罗夫人是沽族又怎么样?她有背叛夏国吗?有背叛朝廷吗?总不能把沽族人全部杀干灭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