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见罗公公只是跪在地上磕头,目光中划过一抹不解,不信,和不安。
他为什么不说出和自己的事?
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的,将来若脱了奴籍,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这个人。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又怎么会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不说,难道孤就查不到了吗?”
元平硝闭了闭眼,“来人,把他的房间翻个底朝天,尤其是枕头和床底这种地方,务必搜个仔细。”
“是!”
罗公公一下子面如死灰,全身泄去力气,歪倒在地上。
很快,那些人便拿着东西回来了。
“启禀太子殿下,搜到几张百两银票,和一条帕子。”
“公公当差每月就那么一点月俸,怎么能存得下几百两的积蓄?”
江怀柔接过那条粉红色的帕子,“好细密的针功,若不是女子送的,罗公公如何能有这种东西?”
这时,她目光看向急忙把腰间香囊藏好的侍女。
“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知秋上前,一把拽下了那只同样颜色的香囊,呈给皇后。
“嗯,果然是一模一样的针功。”
江怀柔道,“这位姑娘,罗公公的帕子也是你绣的吧,既送如此贴身之物,莫不是……”
知秋替她补完了后面的话:“莫不是私相授受,故意勾搭太子身边人,欲对太子不利?”
“不是的,是奴才捡到的,不关这位姑娘的事!”
罗公公急了:“银票,银票也是奴才偷了太子殿下的东西去卖,这才攒下来,与旁人无关!”
韩依依惊呆了。
这个死太监,一个废了身子的人居然还想着英雄救美,强出头?
还有这死丫头,天生一副贱命狐媚样,到哪都能让男人爱她为她去死,真是恶心。
侍女本来是想把事情都交待出来的,却没想到他死死隐瞒住,拼命护着她最后一点尊严。
她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再不老实交待,双双拖出去打死。”
自从元絮影试图陷害他之后,元平硝讨厌极了被人算计,并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情谊。
侍女指尖轻握,生死面前,心底那丝犹豫究竟还是败了北。
“是的,奴婢奉小姐的命令与罗公公暗自……这银票也是小姐让奴婢拿过来,求公公帮忙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