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小区里,很多面墙上都已经画了大大的‘拆’字。
鲜红鲜红的。
黎音轻轻一笑就下了车,目光是唏嘘的,“是啊,这里。”
当初,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地方。
两个月前这儿还是热热闹的,不宽的巷子里小孩子嬉戏打闹,路两边是各种卖水果和摊煎饼的小贩,楼下还有下象棋的老大爷们,就为了接下来该走哪一步和看热闹的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
但如今这条街上却再没了那般的热闹,倒是不远处的楼下有个女人翘着二郎腿躺在竹椅中闭目养神,身材已经有了些福,人字拖很随意的挂在脚丫子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给自己摇着扇子。
是那时的房东。
“去吧,我等你。”
谢沉渊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眼角柔和。
“好。”
黎音不紧不慢走过去,轻轻捏住那蒲扇,却只是笑着没说话。
“谁啊!没看见老娘正……”
女人不耐烦的睁开眼作势要起来,却在看清是黎音之后不由得一愣,神情又有了些嫌弃,“你又回来干什么,我这儿可都要拆了,没地儿给你住!”
“我来还钱。”
黎音笑着从背后拿出一只厚信封。
谢沉渊都已经被她揪住了,那么原主的债务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而她说过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还什么钱,听不懂。”
女人扫了眼信封的厚度,随即又懒洋洋躺了回去摇着蒲扇。
黎音也只是笑着将信封放在她怀里,“走了。”
“切,看来是真挣到钱了。”
女人也没动弹,就任由她那么走远,随意把信封往自己身后一放,因此也就没看见她上的那辆车写满奢贵气息,哪怕不懂也能看得出来绝对不便宜。
“无债一身轻啊~”
坐回车里,黎音给自己扣好安全带。
而谢沉渊满眼温柔看着她,“那接下来……”
“求你了爸!还给我!那是妈妈的救命钱,你不能……啊!”
车外传来男生的哭喊声,黎音不由得眉尖一蹙,又立马下了车,就看到个胡子拉碴衣着普通的男人正对一个男生拳打脚踢,而男生蜷缩在地上,只是一再哀求着,“求你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