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柴守玉重重说道。
她面向韩淑妃:“郭崇韬大人离去前曾叮嘱于我,申王与刘氏朋比为奸。申王不倒,刘氏就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京guan已肃,可地方毒瘤仍盘踞各地,他们贪赃、腐败,搜刮民脂民膏为己所用,甚至很有可能用来造反!余毒未清,江山何安?只有像切瓜砍菜一般斩断申王的手脚,才能保得江山安稳。”
柴守玉说得累了,顿一顿道:“所缴钱粮,尽数运往郭大人军队。郭大人英武盖世,屡出奇计,只要后方补给充足,何愁不能战决?而妹妹亦会做好本分,尽量少见或不见皇上。姐姐若信,妹妹定全力配合;姐姐若不信,就把妹妹一片赤忱散作烟。”
韩淑妃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她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更何况柴守玉说话间严丝合缝,让人挑不出半处错儿。
她下定决心:“好,本宫能为皇上做些什么?”
柴守玉心想:鱼儿上钩了。
“禁卫军中,郭大人手下小将石敬瑭知妹妹盛宠,冒死直谏,说镇州堤坝与洛阳一般无二,俱由申王手底下官员负责督造,且贪污款项,中饱私囊。皇上受洛河水之苦甚深,难保他日镇州不会出现人祸。听闻姐姐兄长出身工部,擅鉴定土木工程,又曾在户部呆过一阵子,深谙账目之道。”
后面的话,已不必再说。
“容本宫考虑考虑。”
韩淑妃迟疑道。她得先去查清楚这石敬瑭是什么人,然后再做定夺。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唐离出门去看,现是郭威。
“你怎么来了?”
郭威一脸凝重:“刚打听到的消息,刘玉娘怀孕了。”
“啊?”
“你将消息带给她,好叫她有个心理准备。”
“嗯。”
唐离关上门,折回屋内。
“姑娘,刘氏怀孕了!”
“什么?”
韩淑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脑袋一阵眩晕,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灰蒙蒙的。她喘了好久,依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后宫之中,妃嫔难有孕;即使有孕,也常因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小产。
皇上盼子心切,假如刘玉娘腹中是个皇子……
韩淑妃不敢再想。
柴守玉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事急从权,姐姐还要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