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一大把红的黄的康乃馨,朝气蓬勃而娇艳,希望她见了会开心。
到了门口,他轻轻敲门,无人应答。再敲,还是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有些失落:或许,她出去了?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开了。
季安如裹着厚厚地睡袍,散着头,倚在门口看着他。
杜云实将花递给安如:“季小姐,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季安如没有回答,她顺着墙,滑落在地。
杜云实大惊,将花放在一边,伸手抱着她,只觉怀中的她身体热得吓人,连呼吸也是炙热的。
他轻呼:“季小姐,季小姐,你还好吗?”
安如努力地睁开眼睛,朝他虚弱一笑:“我还好,就是……”
话没说完,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杜云实抱起安如,朝车子奔去。
安如浑浑噩噩的,看着杜云实将自己放在座位上,系上安全带,开车朝医院驶去。
医生为安如紧急做了检查,道:“头上的伤口没有炎。高烧4o度,肺部有炎症,诊断为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安如这时清醒了不少,问:“要住院吗?可以不住吗?”
杜云实柔声道:“你生病了,在医院里治疗效果会更好,听医生的话,嗯?”
安如又问:“要打针吗?要吃药吗?”
医生道:“挂水一周,配合吃药治疗。”
安如瞬间崩溃:“我不要住院,不要打针,不要吃药!我要回家!”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就要离开。
杜云实在她摔倒之前扶住了她,他没想到病中的她这样孩子气,又好笑又心疼,柔声道:“好啦,生病了就要打针吃药,别害怕,乖!”
安如抬起泪眼看着他,她被烧得迷糊又虚弱,多日来的委屈与痛苦都在病痛中被释放了出来,于是想哭泣、撒泼、任性泄。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温柔以待,柔声安慰,如和煦春风,让她觉得温暖而安全。
她安静下来,任由他将她抱上病床,盖上被子,看着护士在她胳膊上找血管、消毒、扎针。
杜云实看着她,她看起来非常怕痛,针还没刺下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皱起了眉头,转过了头。
他于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自己的手正好可以一掌握住。
安如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有一种奇妙的悸动从手上,以光电般的度,传入她的心里。
她唤他:“杜先生。”
他抬眼,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
“留下来,好吗?别走。”
“好,我不走。我会一直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