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白闻着香味,在台阶上一边流口水一边翘着脖子。过了十几分钟,安觉终于出现在了院门口。
“古师父,您在家吗?”
她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在呢在呢。”
古月白笑呵呵的跳起来,跑过去开了门,把她拽了进来,搓搓手问:“书呢书呢?”
安觉被他这副急不可待的样子逗笑了,拍拍书包说:“都在这里呢,进屋了我就拿出来给您看。”
“好好,我们这就进屋!大头,安觉来了,你赶紧倒杯水过来!”
古月白扯着嗓子喊。
正在切菜的齐健好险没切到手指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用蜂蜜兑了一杯蜂蜜水给端了出去。
“谢谢齐大哥。”
安觉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憋着笑道谢。
大头?这小名不错嘿嘿。
齐健诧异的瞪大了眼,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绝对是有求而来,叫的这么好听。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平时安觉都是直呼他姓名的。
古月白催她:“赶紧喝,喝完了把书拿给我看看!”
齐健按住他躁动的手,说:“我说你七十好几的人了,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能不能矜持点呀!”
古月白瞥他一眼,“滚!矜持是什么东西,能饱肚子吗?哎哟丫头,你喝快点啊,我都急死了。”
安觉笑着放下杯子,打开书包,把用宣纸包着的四本书拿了出来,放在他手上,“您喜欢的话就慢慢看,放在您这也行。”
“好好好,哎哟……这封面,这纸质,这板式……”
古月白有点语无伦次,像抚摸少女的酮体一般渴望又激动的抚摸起书脊。
齐健把安觉拉到一边坐着,问:“你这是想干嘛?”
安觉清了清嗓子,知道瞒不过他,说:“我可能没跟你说过,我之前跟着一位国学大师学书法,前不久他不幸车祸离世了,留下了不少书籍。这些书都是有些年头的,他的侄子不懂,本来要卖掉,我看不过去就全部买了过来。但很多书我都看不懂,所以想找个老师学习学习……”
齐健拧起眉头,盯着她的眉眼突然“啊”
了一声,“原来是你!那场车祸是不是就在菜市场门口发生的,你急着过马路差点也被撞了?”
安觉吃惊的点点头,“是啊,你怎么……”
“我说呢,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有点莫名的眼熟。你这丫头,那天要不是我扯了你一把,你也滚到人家车轮子底下去了!”
齐健笑道。
安觉的眼睛蹬的更大了,“那天……救了我的人,是你?”
“对啊,可不就是我么。这么说来,我跟你这丫头真的挺有缘分,三番五次的遇上。嘿,不行,我再去加两道菜!”
齐健心里头高兴,窜进厨房拿出了排骨,想再做个椒盐排骨。
安觉则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怔住了,眼眸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才何其有幸——今生又能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