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姝儿的点头示意之下,余书桥换上了项峰的衣裳,姝儿从古琴底下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时间仓促,我做的不好,你尽量不要和人对视。”
余书桥穿上项峰的衣裳,戴上姝儿给的人皮面具,从李誉的角度看去,他俨然就变成了项峰。
感觉到了姝儿的紧张不安,余书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算着时辰,谢傲寒应该已经灌醉张傲了,今晚看守监察司的不过都是一些虾兵蟹将,即便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直视项峰的,监察司的地牢阴暗,今晚的夜色又深,我只要少说话,没人能将我识破。”
姝儿慌乱的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我调的金疮药,七师兄这次肯定受了不少皮肉苦,逃亡的时候,想办法给他敷上,不然伤口化脓就不好治了。”
“还有,若是你们没办法出城,便去秦老将军府,秦爷爷有丹书铁劵,除非皇帝下旨,不然即便是项荀亲自领兵,也是不能搜他府邸的。”
躲入秦老将军府,其实是下下策,不得已而为之的。
“四师弟已经问李誉借到了出城的令牌,他亲自出马,我们出城不是问题。”
余书桥宽慰道。
四师弟?出城令牌?
李誉忽然想起傍晚的时候秦非祁曾来找他,说是陛下命他今夜巡视城北的龙虎营,可因为一些私事,他错过了出城的时间,怕陛下责罚,只能来问他借出城令牌。
李誉的羽林军是掌管京畿治安的,他自幼便与秦非祁交好,知他是一个忠孝正直之人,觉得借令牌不过是小事,便不疑有他。。。。。。
如此说来,秦非祁是这紫衫男子的师弟?秦非祁是赵睿的弟子,那这紫衫男子自然也是赵睿的徒弟,而刚才林姑娘唤那紫衫男子师兄,难道林姑娘竟是浮戏山庄的人?
姝儿转头对院子里的八个黑衣男子深深地行了一个抱拳礼:“劳烦各位前辈看顾我的师兄们了。”
黑衣男子齐刷刷的将身上的夜行衣扯落,里面清一色着了康王府府兵的衣服,其中一人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姝儿回礼道:“姑娘放心,我等深受庄主大恩,必舍命护送余公子他们出城。”
余书桥带着黑衣人离开之后,姝儿拍了拍手,一个罩着水红色外裳内着葱绿色锦缎髻散乱的女子被两个大汉从厢房里抬了出来。
项峰在见到被抬出来的女子时,眼珠子都快睁破眼眶了,呜呜呜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那穿红抹绿的女子被扔到了项峰身旁,那女子娇弱无力的倚在项峰身上,一头乌散乱的披在脸上。
李誉定睛一看,那柔弱无骨的女子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苏若芊,她不但是兵部尚书苏君衍的独生女,还是秦非祁自幼便定亲的未过门妻子。
项峰的外衣被人扒走了,只着了一件浅灰色的里衣,而苏若芊今日的衣着给人一种又媚又艳的俗气感,这两人堆在一起,莫名的就引人遐想。
姝儿先是吩咐那两个抬人的大汉赶紧离开这里,随后走到项峰与苏若芊面前,伸手解开了他们两人的哑穴。
现自己能出声音了,项峰扯着嗓门嚷嚷:“臭丫头,你敢算计我,你不要命了吗?你信不信我诛你九族?”
姝儿冷冷地道:“诛我九族,你爹恐怕都没这个本事,别说你了!”
苏若芊就着大理石桌上微弱的烛光,细细地打量了姝儿一番,不确定地道:“。。。赵静姝?”
姝儿看着苏若芊,颇为意外:“你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你居然能记得我。”
“什么人?”
项峰自出生就未受过这样的耻辱,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待泄。
苏若芊对姝儿确实有印象,但并不能十分肯定,刚刚在西厢房里听到了姝儿与余书桥的对话,秦非祁在浮戏山庄师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四,而他的小师妹便是赵静姝。
姝儿嫌项峰太吵,又懒得再点他穴道,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帕子,揉成一团,塞入项峰的嘴里,让他吃些苦头,也消停一些。
“郡主的姿容只要是见过的便很难忘记。”
苏若芊艳羡地盯着姝儿的脸:“秦非祁曾调侃说柳若风的百美图若无他的小师妹在册那便不算是真正的百美图,当日我听了这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今日再见郡主,才知他所言非虚。”
秦非祁。。。小师妹。。。郡主!!!
李誉看着院子里的姝儿,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就要溢出来了,他长到这么大,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狂喜!
“我四师兄虽然呆板了一些,但却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他对你也算是一往情深,你为何要背叛他?”
姝儿握住苏若芊纤细的手臂,撩开她的衣袖,露出雪色的肌肤:“浮戏山庄的女子在未出阁之前,都会被我娘亲点上守宫砂,你父苏君衍这些年处心积虑的要与我爹娘攀附关系,以你是四师兄未过门的妻子为由,要我爹娘也将你们视为浮戏山庄的人,我们唯一的一次见面,便是你幼时来山庄,我娘亲为你点守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