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芊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哪里还有那一点殷红。
“四师兄最是守礼,绝不会在你们成婚之前毁你清白,如今你的守宫砂被破,你以身相许之人必然不会是我师兄!”
姝儿目光鄙夷地看向项峰:“就为了成为这么一个见异思迁轻浮愚蠢的男人的侧妃,放弃了真心待你的师兄,值得吗?”
苏若芊看了眼身旁那个如呆头鹅一般的男人,冷笑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郡主千金之体今夜不也邀约小王爷来此吗?郡主都愿屈尊,我有何委屈的。”
姝儿冷笑一声,目光冷厉地道:“苏姑娘这话是何意思,我今日不过是来平乐馆看戏,不小心撞破了姑娘与小王爷的情事,这事原本与我无关,顾念着姑娘的清誉,我也是不愿意张扬出去的,但姑娘如今要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我为自保,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苏若芊见姝儿变脸如翻书,微眯着眼睛:“郡主此话何意?”
姝儿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如今维系京城治安的巡抚营是李誉的羽林军节制着,他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铁面公子,我若现在大声一喊,把巡抚营的人给惊动了,那姐姐和小王爷这般恩爱的模样便要闹得京城里人尽皆知了。”
“你。。。”
苏若芊咬牙切齿地看着姝儿:“你无耻!”
“无耻?”
姝儿看着苏若芊这张白皙清秀的脸,笑了:“太子遇刺身亡,李誉秘不丧,你爹苏君衍却能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我爹,他若不是行刺太子的主谋,那就是康王的走狗,你们千方百计的劝项辰哥哥入京称帝,为的就是在洛阳进京的路上行伏击之事,若非项辰哥哥对你父女早有提防,将计就计,只怕他和我爹都已埋骨山野了。”
“康王行刺太子,然后以皇位为诱饵,引我父兄出兵,若是项辰哥哥真的死在途中,先帝一脉便绝嗣了,李丞相还有朝中那些拥护正统的文武大臣便再找不到理由阻止他登基称帝。”
姝儿转着一双明丽的眼眸,故作惊诧地道:“我想起来了,四师兄当时也在我爹的军队中,他也险些在葫芦谷丧命。”
“康亲王文韬武略,他既得知了太子的死讯,他只要悄悄将他在并州郡的二十万守军调回京城,再与禁军里应外合控制住京城局势,再逼先帝立诏书,皇位便唾手可得了。”
姝儿看向苏若芊身旁那个说不出话的呆头鹅,叹息道:“可惜,他年级老迈,你又是一个蠢顿的,他不敢把项辰哥哥和我父兄这么大的后患留给你,这才兵行险着,结果功败垂成,多年筹谋,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姝儿将头转向苏若芊,脸上虽依旧是笑盈盈的,但目光却如刀子一般利:“苏姑娘以为康王父子能够继承大统,便毫不犹豫的背弃我师兄,委身于项峰,事后你还想尽办法的置我师兄于死地,若论无耻,苏姑娘可是当其冲!”
“你既对我师兄如此绝情又千方百计的要置我父兄于死地,我自然是不能让你好过的,今夜你若名声尽毁,不知康王是否还会允许儿子纳你为妾?不过即便你顺利进了康王府的门,我听说我们这位小郡王的正妃裴氏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你日后还是要好自为之。”
姝儿耸耸肩,满脸的期待。
苏若芊脸上血色全无,一双媚眼气得都快喷出火来,但她终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对着姝儿讥讽地笑道:“郡主果然是聪慧灵动,郡主若想叫那便叫吧,这三更半夜的,郡主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在王府好好待着,反倒独自一人来戏院玩耍,还与我们共处一室,这脏水只怕也是洗不干净的。”
“所以呢?”
姝儿笑问
“长安城的流言蜚语每日都会有新鲜花样,那些爱嚼舌根的百姓今日也许听信了郡主的,但指不定明日又会听信我的,项辰既即了皇位,我的名声早晚都是保不住的,但郡主就不同了,你若名声受损,那赵王夫妇的脸面。。。哦。。。不对。。。赵王妃原不过是一个江湖卖艺的女子,赵王休妻另娶,这样说来,他们其实也没什么脸面可言。”
苏若芊挑衅地看向姝儿。
姝儿觉得眼前的女子实在有些蠢,既知道他们一家子都不要脸,居然还用脸面这个事情来威胁她,这逻辑,若是放到现代,那些几何推理题,约莫是做不出来的。
苏若芊见姝儿迟疑,以为切中了她的要害,胆子便更大了一些:“你不敢伤小王爷,也不敢伤我,在这里和我们说了那么久的废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你二师兄去监察司衙门救人,人你救走便救走吧,今夜之事,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与小王爷便也守口如瓶,权当我们没有见过,也从不相识。”
姝儿唇角的笑意渐渐冷凝:“看来我七师兄被抓,与你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姝儿一想到元晔这场飞来横祸,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打算用烈酒将苏若芊和项峰灌醉,然后再对着街道大声喊叫,将巡抚营的人引进来。
她还未来得及出手,一个英挺欣长的人影,从屋顶飞了下来,实实在在的把她吓了一跳。
姝儿看着从天而降的李誉,呆了一呆,看了眼他刚刚藏身的屋顶,心底怵,平乐馆的人已全部转移走了,跟着她入京的那些高手也都随二师兄去监察司救人了,她原是打算弄醉项峰和苏若芊之后躲回赵王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