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用帕子擦了擦男子唇角的血渍,然后将他的头轻轻的放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是大夫,你得了瘟病,现下一定全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我虽将淤积在你胸口的淤血逼了出来,但却没有办法缓解你的痛苦,不过我们这里有救治瘟病的药材,你既是习武之人,身体必然健壮,只要每日按时喝三碗汤药,再好好休养,一定很快就能康复。”
银男子喘着粗气,睁着大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姝儿见他如此,低头垂问:“你是有话想说?”
银男子费力的举起左手,想要去触碰姝儿的脸:“。。。静儿。。。”
姝儿忙抬头,避过他的手,摇头道:“我不是独孤静,我只是一个乡野大夫,你认错人了。”
银男子眼睛睁得更大,元晔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姝儿央他帮忙将银男子的身体稍稍抬起,姝儿端起药碗,对银男子道:“这药有些苦,不过良药苦口,你一口气将它喝了,再好好睡上一觉,明日醒来便会觉得舒坦一些。”
这药的疗效并没有这么显着,可姝儿对每个病患都是这么说的,在没有好的药物的支撑下,信念变得尤为重要,一定要让病患看到希望,这样他们才会有对抗病魔的勇气。
银男子虚弱的点点头,姝儿将碗端至他嘴边,一点点的喂他喝下。
元晔见银男子始终盯着姝儿瞧,警惕道:“她是我小师妹,不是独孤静,我们可是浮戏山庄的弟子,你若敢打我小师妹的主意,我师父师娘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银男子的胸膛又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盯着姝儿的脸,虚弱地道:“。。。浮戏山庄。。。赵睿。。。”
元晔忙道:“对,赵睿就是我师父,我小师妹可是我师父师娘最宝贝的小女儿,你若是敢打她的主意,你就等着浮戏山庄天涯海角的追杀你吧。”
“师兄!”
姝儿低声制止,哪有像他这般自报家门的,好像表明了自己是赵睿的弟子就能把对方吓唬住一般。
银男子又一阵猛烈的咳嗽,姝儿忙拍了拍他的背:“我不知你与独孤静有何渊源,但独孤静说你并无伤她之意,你又对独孤雁兄妹手下留情,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奸恶之人,如今你只身一人,又染上了瘟病,是不可能将她带走的,不如先安心养病。”
银男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虚弱地问:“不知。。。姑娘。。。芳名。。。”
姝儿不瞒的瞪了眼元晔,他这般自曝身份,她再想隐瞒也是不可能了,只能道:“我姓赵,不过出门在外,不想用爹爹的姓氏招摇,便取了娘亲的姓氏,我娘亲姓林,这里的人都唤我林姑娘。”
银男子心口一阵温热,眼中沁出泪水:“。。。姑娘。。。芳名。。。”
元晔怒道:“我小师妹的芳名岂是能随意告诉他人的?”
银男子不理会元晔,只是盯着姝儿:“。。。姑娘。。。芳名。。。”
姝儿在银男子极具压迫的视线下,笑了笑:“爹娘和兄长都唤我姝儿。”
银男子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静女其姝?”
姝儿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她迎着银男子激动的目光,点了点头。
她忽然恍然。。。静儿。。。姝儿。。。静女其姝。。。这便是她们姐妹名字的由来!
银男子情绪更加激动,他挣扎着起身,拉住姝儿的衣袖,问:“。。。你有兄长?”
姝儿读懂了银男子眼底的情绪,如实道:“我哥哥姓赵,单名一个萧字。”